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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意愿的代际差异分析_以江苏省为例_图文

第 26 卷 第 3 期 2009 年 9 月

中国农业大学学报 ( 社会科学版 ) China Agricultural U niversity 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V ol. 26 N o. 3 Sep. , 2009

生育意愿的代际差异分析
以江苏省为例
李建新
[摘 要]

骆为祥

利用江苏省 生育意愿和生育行为研 究! 调 查数据 , 文章 从意愿 生育子 女数、 意愿子 女性别、

意愿生育年龄等三个维度出发 , 考 察了不 同代际 ( 60 后、 70 后、 80 后 ) 育龄 妇女生 育意愿 和生 育观念 的 差异。研究发现 , 80 年代出生的育龄 妇女少 生、 晚 生、 优生的意 愿趋势 明显 , 以孩子 为中 心的 观念也 在 弱化 , 性别选择更趋向无偏好化。新型生育文化及观念在 我国发达的农村地区已成现实 , 这些事实 对生 育政策的调整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 关键词 ] 队列 ( 代际 ) ; 生育意愿 ; 生育政策

20 世纪 70 年代我国全面推行计划生育以来 , 中国人口生育水平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 总 和生育率由 70 年代初的 5 8 左右降到目前的 1 7 以下, 大大低于更替水平 ; 人口再生产类型由典 型的增长型迅速转向缩减型, 已成为内在负增长型人口。 学界普遍认为, 我国过去的人口生育率转变模式不同于传统发达国家, 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 我国人口生育率转变具有国家政府 控制干预性! 色彩 , 属于 诱导型转变 ! , 即人口生育率转 变是在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高的条件下依靠大力推行计划生育政策实现的。进入 21 世纪之后, 在 工业和信息革命的推动下 , 在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形势下, 我国的人口生育率转变模式开始由 诱 异型转变! 向 自发型转变! 过渡: 人口控制逐步从国家推行的节育政策变为更多以个人选择和家庭 发展为基础的家庭生育计划[ 34] [ 1] [ 2]

。然而 , 学界就此 过渡 ! 的认识并不一致 , 仍然有不少学者坚持

认为 , 我国的人口生育转变仍以 政策控制!为主。有关主管部门也持相同看法 , 在中央有关文件和 国家人口发展战略报告中 , 对于目前我国人口形势都有这样的判断: 中国人口的低生育水平还不稳 定, 低生育水平反弹势能大[ 5] 。 那么我国人口生育率转变模式到底有没有发生变化呢 ? 新型生育文化及观念 ( 少生、 晚生、 优 生) 特别是在相对发达的东部地区是否初露端倪呢 ? 生育意愿是人们关于生育行为的态度和看法 , 直接支配了人们的生育行为
[ 6]

。宏观上, 生育意愿反映了社会的生育文化; 微观上 , 生育意愿影响

着个体行动者的理性选择。本研究以经济较发达的江苏省的生育意愿与生育行为抽样调查数据为 基础 , 对不同队列( cohort) 育龄妇女的意愿子女数、 意愿子女性别、 意愿生育年龄进行研究, 并着力 于育龄妇女生育意愿的代际比较和分析 , 旨在了解当前我国人口生育率转变的特征 , 正确判断人口 变化形势 , 为完善计划生育政策和人口发展战略提供参考。

一、理论框架与研究设计
20 世纪 60 年代, 美国学者诺曼 ?里德 ( Norman B Ryder) 的# 队列作为社会变迁研究中的概 念? ( T he Cohort as a Concept in t he Study of Social Change) 一文 , 将 队列! 概念引入了社会学研究。
[ 收稿日期 ] [ 作者简介 ] 2009- 07- 27 李建新 ,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 ; 骆为祥 ,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硕士研究生 , 邮编 : 100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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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业大学 学报( 社会科学版 )

2009 年

队列被定义为由在同一时期经历过同样事件的个人组成的群体。里德认为 , 每个队列都有清晰的 构成和特征, 能反映独特的成长经历和历史时代背景。由于所处的时代和环境的不同, 不同队列之 间存在社会性差异, 因此 , 通过比较不同队列之间的差异 , 可以研究社会变迁以及这些变迁给不同 队列留下的历史烙印。20 世纪 70 年代 , 美国社会学家埃德尔( Elder G. H. ) 一项引入队列人群视 角的研究更富有启发性, 在其经典著作#大萧条的孩子? 中, 分析了美国经济大萧条这个特殊历史时 期对这个时代成长起来的美国人的影响 , 以及社会变迁、 历史事件对队列人群如何面对生活 , 如何 [ 7] 适应经济困难的影响 。埃德尔还进一步从时间的三个维度来理解 年龄! 队列, 即 ( 1) 个体的生 命时间或生命跨度。用于描述和解释从出生到死亡的与年龄相关的生理、 心理和行为的变化。( 2) 生命历程的社会时间。人们依据社会对不同年龄人群的社会期待而行事, 如上学、 婚姻等。 ( 3) 社 会变迁过程中的历史时间。出生年代标定了社会历史变化中的位置 。透过年龄队列的三种时 间维度 生命时间、 社会时间以及历史时间 , 比较不同历史时间出生队列的差异 , 讨论历史变迁 的影响, 并借社会时间的维度进行社会经济结构分析, 为我们在我国社会变迁大背景之下进行生育 意愿的队列差异的研究带来重要启示, 同时, 也提供了一个新的研究视角。 被研究队列的划分主要依据重要历史事件和重大社会变革 , 因为这些历史事件和社会变革对 于处于观念形成期的人们来说产生了重大影响。在西方的研究中, 一些学者也用 代! ( generat ion) 来表达队列的概念。 代! 或 代际! 虽然有多重含义, 但 代! 最简洁的定义就是 年龄集团! , 不仅指 具有大致相同的年龄 , 而且指具有一定的社会特质。卡尔?曼海姆直接将 代!的形成过程与社会变 革联系起来, 将 代! 认定为出生在同一时期, 经历了同样的社会变革并形成独特的 历史社会意识! 或集体认同 , 进而影响他们的态度和行为、 使之与先前的几代人相区别的一群人[ 9] 2- 3 。本研究将 20 世纪 60 80 年代出生的女性作为研究对象, 与我国改革发展的阶段和计划生育大事件相联系 , 按照 10 年的跨度划分出生队列, 将研究对象划分为 60 年代出生、 70 年代出生和 80 年代出生队 列, 并简称为 60 后、 70 后、 80 后。这 3 个队列的划分结合了我国 不同时期独特的社会经济政策 环境。 20 世纪 70 年代, 我国全面实施推广计划生育; 20 世纪 80 年代, 我国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 , 而 计划生育政策也发生了重大改变 , 开始实施 独生子女! 政策。60 后、 70 后、 80 后尽管共处于一个 社会文化圈, 但由于年龄层的区分与限制 社会经历和制度化规定的差异, 他们的思想观念、 情 感方式、 价值判断和行为方式迥然相异。 60 后出生成长于改革开放以前, 可以说当时我国基本上 还处于相对封闭的传统社会之中, 特别是广大的农村社会更是如此。70 后是在传统计划经济时代 的最后阶段出生 , 并在市场化的巨大的变革中成长的。他们经历过历史上的匮乏和压抑的过程, 也 经历过改革开放之后价值观念相当不稳定的阶段。他们身上充满了诸多过渡性的特点, 摇摆于传 统文化与现代文化之间 。80 后是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成长的独生子女一代, 他们一出生就置 于社会急剧变革的洪流之中。如果说改革开放过程实质上就是追求现代化的过程, 是社会、 经济、 政治体制和文化观念向现代类型变迁的过程 , 那么这些变迁也会在不同代际人群中有不同的表现。 20 世纪 70 年代末 80 年代初 , 我国现代化 进程开始加速, 由此也带来了社会的急剧变迁。 近 30 年的社会经济大发展, 人们的社会经济地 位( 教育水平、 收入水 平等 ) 都有 了质的飞 跃。 与此同时, 我国的社会结构也发生了变化 , 城市 化水平、 职业层次、 工业化水平等都有所提高。 社会结构和社会经济地位的变化客观上影响了 人们的行为方式 , 改变了人们的生育意愿。从主观上来讲 , 改革开放引入的现代化观念, 也影响了 人们的生育观念、 价值取向, 进而影响人们的生育意愿。在这种大的社会变迁背景之下, 通过比较
图1
[ 10]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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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新等 : 生育意愿的代际差异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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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不同队列之间的社会经济地位以及生育文化观念上的差别 , 反映当代育龄妇女的生育意愿特 征, 反映社会变迁在不同代际人群的生育意愿及生育文化观念上的不同表现。本研究从意愿生育 子女数、 意愿生育性别偏好 , 以及意愿生育年龄三个方面来考察 60 后、 70 后、 80 后生育意愿的差 异, 以期展现我国育龄妇女生育意愿、 生育观念的特点及变迁。

二、数据与方法
( 一) 数据与变量 本文中数据来自 2006 年 10 月江苏省人口计划生育委员会和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经济 研究所在江苏省联合实施的 生育意愿与生育行为研究! 调查。该调查旨在了解该省育龄妇女的怀 孕和生育状况, 了解妇女的生育意愿及其影响因素, 预测该省人口未来走势 , 从而为计划生育政策 的调整提供依据。调查涉及三市( 苏州、 盐城、 南通 ) 共 6 个县, 包括太仓、 张家港、 大丰、 东台、 海安、 如东, 兼顾苏南、 苏中和苏北, 避免囿于一方, 缺乏代表性的问题。被调查的育龄妇女共 18 638 人 , 其中张家港 3 284 人, 太仓 2 986 人 , 海安 2 730, 如东 3 321 人, 东台 3 105 人 , 大丰 3 212 人。 2000 年普查资料验证结果表明 , 数据可靠 [ 12] 。在本文的分析模型中 , 纳入分析模型的变量有 10 多个 , 除去变量中不合理的样本 , 最后进入模型运行的样本数为 17 820 个 , 占总样本数的 95 61% 。 为了比较生育意愿的代际差异 , 本文中选取 如果不考虑生育政策 , 您认为有几个孩子最理 想? ! 最理想的性别构成是什么? ! 您认为生育第一孩的最佳年龄是多大? ! 为因变量。这三个变量 代表了生育的三个不同维度: 意愿生育子女数、 意愿生育性别偏好以及意愿生育年龄。虽然调查问 卷中理想( ideal) 子女数以及理想性别构成等概念并不完全等同于生育意愿 ( desire) , 但在调查信息 有限的条件下, 借用这些信息作为生育意愿仍不失为一种较好的权宜之计。此外 , 笔者注意到 , 在 我国实行计划生育的政策背景下, 人们的生育意愿不可能完全超越政策的限制 , 无论是性别偏好还 是理想子女数、 婚育年龄都有被低估的可能[ 13] 。不过 , 本项研究的重点在于对不同队列人群生育 意愿的比较 , 故即使生育意愿可能被低估 , 其差异仍然可以呈现代际生育观念变动的趋势, 毕竟大 家都处于同一政策背景下。 在研究模型中, 我们关注的自变量是代际变量 , 分别为 60 后、 70 后和 80 后育龄妇女。代际变 量可以反映出代际之间的生育意愿差别 , 也能够反映客观现实和主观意愿的不同。研究的控制变 量是社会经济地位变量、 社会结构变量等。前者包括个人教育水平、 收入水平; 后者为职业地位、 户 籍结构。正如上文所述, 教育、 收入作为社会地位变量可能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人们的生育意愿。社 会结构变量如职业本身含有特定的责任意义和社会期待, 这些都可能影响人们的生育意愿。例如 , 国家干部通常会严格要求自己 , 更可能与国家的政策保持一致 , 表现出带有 先进 ! 意味的生育意 愿。户籍结构变量则是城乡生育政策二元结构的反映 , 因为乡村居民比城镇户籍居民拥有较宽松 的生育政策。变量和控制变量的基本描述见表 1。
表 1 变 量及描述
变量 意愿生育子女数 内容描述 生育一孩 生育二孩 应该有一男 意愿生育性别偏好 应该有一女 儿女双全 无所谓 意愿生育年龄 % 25 岁 < 25 岁 占总数比值 / % 57 02 42 98 3 78 5 85 30 98 59 39 42 34 57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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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业大学 学报( 社会科学版 ) 续表 1
变量 60 后 代际变量 70 后 80 后 小学及以下 教育水平 初中 高中 大专及以上 < 1 5万 家庭收入 ( 元 ) 1 5 万~ 3 万 3 万~ 4 万 > 4万 专业技术和管理人员 商业和服务业工作人员 职业构成 农业 生产和运输工人 其他 户籍 农业户口 非农户口 内容描述 25 68 46 35 27 97 10 37 53 16 20 67 15 80 15 19 45 81 19 67 19 33 16 80 12 87 11 11 34 46 24 76 57 86 42 14 占总数比值 / %

2009 年

注 : 代际指出生年代 ; n = 178 20, 全文同。

( 二) 分析方法 根据本文的研究目的 , 将理想子女数和理想生育年龄这两个变量降至二分变量来处理, 即采用 binary log ist ic 回归分析方法来分析。为了详尽考察代际生育意愿差异 , 以及得到各因素的净效果 , 采用分别纳入自变量 , 然后再加入控制变量的嵌套模型。

三、结果分析
( 一) 描述分析 1 不同代际意愿生育数量 从表 2 可以看出 , 总体而言, 被调查群体的意愿生育数量并不高; 从代际的角度看, 80 后育龄 妇女生育数量意愿远低于 60 后和 70 后。80 后育龄妇女打算只生育一孩的比例比 60 后高出 9 67 个百分点 , 比 70 后高出 10 5 个百分点。她们意愿生育子女数的期望值要低于 60 后和 70 后妇女。 Person 卡方检验结果显示 , 不同代际育龄妇女生育数量意愿差异显著。
表2
代际 样本数 60 后 70 后 80 后 总数 2 503 4 450 3 208 10 161

不同代际育龄妇女的意愿生育子女数
生育二孩 期望值 样本数 2 073 3 810 1 776 7 659 所占比值 / % 45 30 46 13 35 63 42 98 1 47 1 47 1 36 1 44

生育一孩 所占比值 & / % 54 70 53 87 64 37 57 02

& 占该代际队列总数比值 , 下同。 Pearson chi2( 2) = 153 164 7, Pr= 0 000。

2 不同代际生育性别偏好 从表 3 可以看出 , 在社会现代化的过程中 , 人们的性别观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无论是 60 后, 还是 70 后、 80 后, 他们大多没有明显的性别偏好。其中 80 后的性别偏好更弱, 对子女性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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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态度的人达到 66 83% , 远远高于 60 后和 70 后。
表 3 不同代际的 理想生育性别构成
应该有一男 代际 样本数 60 后 70 后 80 后 总数 168 332 173 673 所占比值 / % 3 67 4 02 3 47 3 78 样本数 286 507 249 1 042 所占比值 / % 6 25 6 14 5 00 5 85 样本数 1 491 2 799 1 231 5 521 所占比值 / % 32 58 33 89 24 70 30 98 样本数 2 631 4 622 3 331 10 584 所占比值 / % 57 50 55 96 66 83 59 39 应该有一女 一男一女 无所谓

注 : Pearson chi2( 6) = 166 729 6, Pr= 0 000。

当然 , 性别取向! 的观念在一定范围内还是存在的 , 即使 80 后也有一部分希望儿女双全 , 这是 现代社会人们多样性选择的表现。不过 , 80 后希望拥有男孩偏好的人数比例低于 60 后和 70 后 , 显示出时代变迁的烙印。 整体而言, 不同年代出生的人群并没有明显的性别偏好 : 希望拥有女孩的比例高于希望拥有男 孩的比例, 抱 无所谓! 或 儿女双全! 态度的占调查人群的绝对多数, 达到 90% 左右。这一结果与 实际情况基本相符。江苏这 6 县虽然与其他地区实施同样严格的生育政策 , 但其出生性别比始终 处于正常值范围 , 这与这里较弱的男性偏好观念有关。由于没有明显的代际男性偏好差异, 所以下 文将不对此进行多元分析。 3 不同代际意愿生育年龄 从表 4 可以看出 , 无论是从期望值还是从百分比来看, 80 后的意愿生育年龄都相对较迟, 晚育 趋势明显。 80 后育龄妇女选择 25 岁及以上年龄生育的比例高于 60 后和 70 后, 越年轻生育第一 孩的意愿年龄越大。
表 4 不同代际的意 愿生育年龄分析结果
代际 60 后 70 后 80 后 总数 生育年龄 < 25 岁 样本数 2 354 3 324 1 867 7 545 所占比值 / % 51 44 40 24 37 46 42 34 生育年龄 % 25 岁 样本数 2 222 4 936 3 117 10 275 所占比值 / % 48 56 59 76 62 54 57 66 24 27 24 63 24 79 24 58 期望值

注 : Pearson chi2( 2) = 218 807 7, Pr= 0 000。

( 二) 不同代际生育意愿多元分析 采用 binary L ogist ic 多元回归模型对不同代际的生育意愿差异进行分析, 目的在于控制社会经 济地位、 社会结构等变量后来看生育意愿的转变。 1 意愿生育数量 logit 分析结果 表 5 显示出不 同代际意愿生育数量 log it 分析结果。将意愿生育数量分为两类 : 一孩 ( 参照 类) ; 两个或以上。表 5 模型 1 中只纳入了代际变量, 计算结果显示, 相对于 60 后 , 70 后打算生育 两个或以上孩子的可能性并没有太大差别, 但是 80 后拥有生育两个或以上孩子想法的可能性显著 下降。 模型 2 在模型 1 的基础上加入了社会人口特征变量, 包括教育、 收入等。高中水平以下的人群 在意愿生育数量上并没有显著差别 , 受过大专或以上教育的人群打算生育两个或以上孩子的可能 性反而比较高, 这反映在回归系数和统计显著性上。可能的解释是, 受教育程度高、 收入高的人群 更能承受抚养两个或以上孩子的成本, 在他们的心目中 儿女双全! 是第一位的 , 这是一种理想的性 别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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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业大学 学报( 社会科学版 ) 表5 意愿生育数量 logit 回归结果
模型 1 模型 2 - 0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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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模型 3 - 0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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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后 ( 60 后 = 0) 80 后 初中 ( 小学、 文盲 = 0) 高中 大专及以上 中低收入( 低收入 = 0) 中等收入 高收入 户籍 ( 农村 = 0) 不便分类人员 ( 农民 = 0) 生产或运输工人 商业或服务业人员 专业技术或管理人员 LRchi^2 Df Df

0 033 - 0 403*

- 0 542* - 0 02 - 0 041 0 308* 0 205* 0 338 0 582*

- 0 425* 0 045 - 0 00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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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24* 0 248* 0 388 0 045 - 0 656* - 0 662 - 0 542* - 0 259 0 578*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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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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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95* 2 154 95*

* *

390 00* 8 235 05*

* *

600 89* 13 210 88*

* *

* *

* *

注 : n = 17 820; * * , * * * 分别表示 P < 0 01, P < 0 001; 括号内为参照组。

模型 3 在模型 2 的基础上纳入了社会结构变量 , 即户籍、 职业。传统上认为, 农民生育观念比 较落后, 养老保障、 家族观念等使得农民希望多生育; 然而模型分析结果显示, 城镇乡村之间意愿生 育数量并没有显著差别。可能的解释是 : 由于调查集中于江苏省社会经济比较发达、 计划生育工作 较先进的地区, 城乡发展差距不大 , 所以表现在生育意愿上 , 并没有因为生育政策不同而存在差别。 事实上 , 这些地区城乡一体化进程很快 , 人口的流动、 现代生活方式的普及 , 都使得现代生育观念 质量高于数量 日益深入人心。此外 , 不断上涨的教育费用和抚养成本也增加了那些可以 多生孩子的农民的忧虑。职业与意愿生育数量之间的关系某种程度上印证了这一解释。样本中从 事农业的人口占样本总体的 11 11% , 打算生育两个或以上孩子可能性最高的集中于农村中从事 农业的人群 , 他们的生育观念相对较为传统; 而其他从农村到城市工作的人群, 想拥有两个或以上 孩子的可能性明显降低。职业层次最高的人群, 打算生育一孩的意愿不是最高 , 最高的是那些从事 生产或运输的工人。从事生产或运输的工人认识到教育的重要性, 但是自己的收入水平有限 , 不足 以承担两个或以上孩子的教育费用。 更为重要的是, 加入社会地位、 社会结构等个体特征变量之后, 不同代际意愿生育数量之间的 差异并没有发生大的变化。 80 后意愿生育一个孩子的可能性还是最高 , 显著区别于 60 后和 70 后。 60 后和 70 后之间在意愿生育数量上没有差别。 2 意愿生育年龄 logit 分析结果 我国现行计划生育政策规定 , 迟于法定婚龄 ( 女 20 岁, 男 22 岁) 三年以上结婚者, 即为晚婚。 晚婚晚育对控制人口数量的作用一是缩短妇女的生育期, 有利于减少生育量; 二是拉长两代人的间 隔, 相对减少同一时点生存的人口数目。在分析模型中 , 以 25 岁为界将意愿生育年龄分为晚育( % 25 岁) 和非晚育( < 25 岁 ) 等两类, 后者为参照组。 表 6 提供了不同代际意愿生育年龄 logit 分析结果。模型 4 显示, 出生年代越早的人群 , 打算 晚育的可能性越小。相对于 60 后 , 70 后打算晚育的可能性高出 57 3% , 80 后则高出 76 8% 。 模型 5 在模型 4 的基础上加入了教育变量, 计算结果显示, 不同年代出生人群与晚育之间的关 系发生了有意思的变化。控制了教育水平之后 , 70 后打算晚育的可能性还是要高于 60 后 , 而 80 后打算晚育的可能性变得与 60 后没有明显差异。为什么 70 后打算晚育的可能性对教育保持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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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而 80 后却对教育保持弹性呢? 这种差别的解释是 , 70 后的晚育主要是国家宣传、 提倡的结果 , 已成为内化观念的一部分 , 因此学校教育的影响作用有限; 80 后的晚育主要是受教育机会增多、 教 育年限延长带来的。 加入收入变量、 社会结构变量后 , 代际变量的影响作用并没有大的变化。 70 后与 60 后打算晚 育的可能性仍然表现出差异, 60 后与 80 后打算晚育的可能性没有明显差异。户籍、 职业等对人们 的意愿生育年龄也是有影响的。城市居民的意愿生育年龄高于农村居民 , 职业层次高的人倾向于 晚育。在我国现代化、 城市化进程加速 , 全民教育水平不断提高的背景下, 晚育的趋势仍将持续。
表6
模型 4 70 后 ( 60 后 = 0) 80 后 初中 ( 小学、 文盲 = 0) 高中 大专及以上 中低收入( 低收入 = 0) 中等收入 高收入 户籍 ( 农村= 0) 不便分类人员 ( 农民 = 0) 生产或运输工人 商业或服务业人员 专业技术或管理人员 LRchi^2 Df Df 217 42* 2 217 42* * *
* *

意愿生育年龄 logit 分析结果
模型 5 0 233* - 0 069 0 341* 1 238* 2 084
* * * * * *

模型 6 0 237* - 0 060 0 364* 1 245* 2 065 - 0 292* - 0 239* - 0 057
* * * * * *

模型 7 0 233* 0 079 0 179* 0 723* 1 237 - 0 245* - 0 252* - 0 180 0 186 0 914* 0 127* 0 365* 0 422
* * * * * * * * * *

0 453* 0 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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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690 63* 5 1473

* *

1745 74* 8 55

* *

2485 77 13 740 03*
* *

21* * *

10* * *

注 : n = 17 820; * , * * , * * * 分别表示 P < 0 1, P < 0 001, P < 0 001; 括号内为参照组。

四、生育观念的代际变迁
事实上 , 正如上述分析框架中指出的那样 , 代际之间的生育意愿差异不仅来自于社会地位、 社 会结构的因素, 还来自于不同的生育文化观念 , 但在上述分析的多元模型中 , 并没有纳入生育观念 的变量进行考察。之所以这样主要是考虑到以下两个原因 , 其一是因为反映生育观念的变量较多 , 不宜都纳入模型 ; 其二, 若进行变量组合等简化处理, 有可能丢失重要的信息。所以 , 结合实地调查 时的情况进行分类考察, 可以清晰看到代际之间生育观念和价值取向的差异。 80 后普遍受到现代化观念的洗礼 , 其生育观念和生育行为必然受到影响。美国学者艾森斯塔 德认为, 欧美的现代化源于 个人权利! 、自由! 与 民主! 的观念 , 而发展中国家如亚非拉等国的现 代化则源于对 富裕、 强盛! 的追求。尽管不同社会起点不同 , 现代化的历程也不尽一致, 但无一例 外都导致了新型文化观和个体主义的形成和扩张。现代社会注重进步、 改良、 幸福、 能力与情感的 [ 14] 4 自然表现, 强调个性是一种道德价值 , 同时也强调个人的尊严, 讲求效率 。 30 年的改革开放和 现代化进程, 使我国发达地区的农村告别了传统的所谓 乡土社会! , 思想观念行为方式步入了现代 社会。从上述分析已经看到, 这些在社会大变迁中成长起来的 80 后, 在生育意愿子女数量和迟婚 育年龄上都与 60 后、 70 后有差别 , 在生育观念和生育取向上又是怎样的呢? ( 一) 以孩子为中心取向减弱 调查中涉及不少关于生育观念与生育意愿的关系问题 , 育龄妇女总体在生育的精神需求、 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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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物质需求和回报、 生育代价、 生育的从众心理以及对男孩的偏好等方面都发生了与过去不同的转 变[ 12] 。这种变化与整个社会变迁相吻合。在总体转变的情况之下 , 本研究所关心的代际之间的差 异又如何 ? 表 7 显示出婚姻与孩子的关系问题。从回答的情况看出, 多数育龄妇女并不认同婚姻 的目的就是要孩子这样的孩子中心论的观点。从代际角度看, 对于 结婚的目的就是要孩子! 的观 点, 80 后完全同意的仅有 9 17% , 完全不同意的占 18 21% ; 60 后有较大比例认同这一看法, 3 个 队列正好呈递减之势。这一结果既反映出 3 个出生不同时代人群的不同观念, 也反映了整个时代 的变迁。这种变化的方向显示 , 孩子在夫妻心目中的重要性减弱 , 而夫妇自我中心的取向加强。
表7
完全同意 代际 人数 60 后 70 后 80 后 合计 924 1 225 457 2 606 所占 比值 / % 20 19 14 83 9 17 14 63
*

结婚的目的就是要孩子! 意愿调查结果
不大同意 人数 1 868 3 639 2 340 7 847 所占 比值 / % 40 82 44 06 46 97 44 04 完全不同意 人数 494 1 270 907 2 671 所占 比值 / % 10 80 15 38 18 21 14 99 说不清 人数 82 128 144 354 所占 比值 / % 1 79 1 55 2 89 1 99 人数 4 576 8 259 4 982 17 817 合计 所占 比值 / % 100 00 100 00 100 00 100 00

有些同意 人数 1 208 1 997 1 134 4 339 所占 比值 / % 26 40 24 18 22 76 24 35

注 : Pearson chi2( 8) = 350 25, Pr= 0 000; * 占该队列总人数比值 , 下同。

( 二) 性别偏好选择 总体上看, 75% 以上的被调查者不认为理想的家庭应当有个男孩这种看法 , 并不存在男性选择 偏好。在关于前面意愿性别选择的问题上, 调查者也没有明显的性别选择偏好。事实上 , 在实地调 查中发现, 江苏省这几个较发达的农村地区, 素有入赘的习俗, 而姓氏也可以随女方。这种习俗一 方面弥补了家庭因为没有男丁而不能完成家族姓氏上 传宗接代! 的缺憾 ; 另一方面客观上也增加 了女性的社会地位。在这些农村家庭中 , 男女地位较平等, 没有女性歧视的现象。正因为如此 , 江 苏省这 6 个被调查地区尽管也实施了和全国一样的较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 , 但其人口出生性别比 却一直很正常。进一步从代际的角度看 , 虽然总体上没有明显的性别选择偏好 , 但代际之间的差异 还存在。调查数据显示 80 后对性别偏好的选择较之于 60 后和 70 后更加弱化 , 对 理想的家庭应 当有个男孩! 的观点认同更低。当然, 在不同代际队列内部 , 存在着一定比例的性别选择偏好 , 这可 以理解为多样性差异性选择的表现 , 丝毫没有影响到人口总体的水平 , 是正常的现象。
表8
完全同意 代际 人数 60 后 70 后 80 后 合计 479 700 297 1 476 所占 比值 / % 10 47 8 48 5 96 8 29
*

理想的家庭应当 有个男孩! 意愿调查结果
不大同意 人数 1 925 3 594 2 154 7 673 所占 比值 / % 42 09 43 52 43 24 43 07 完全不同意 人数 1 327 2 542 1 560 5 429 所占 比值 / % 29 01 30 78 31 31 30 47 说不清 人数 66 140 200 406 所占 比值 / % 1 44 1 70 4 01 2 28 人数 4 574 8 259 4 982 17 815 合计 所占 比值 / % 100 00 100 00 100 00 100 00

有些同意 人数 777 1 283 771 2 831 所占 比值 / % 16 99 15 53 15 48 15 89

注 : Pearson chi2( 8) = 162 17, Pr= 0 000。

( 三) 从众选择与理性选择 在现代社会 , 人们的生育决策更富理性和自主决策色彩。在费孝通教授描绘的中国传统 乡土 社会! 中, 礼治是传统社会的特点。所谓 礼! 是社会公认的行为规范 , 维持礼这种规范的是传统, 而 传统则是社会积累的经验 [ 15] 356 。在生育的社会继替上 , 礼治的表现是长老教化的权力, 在子女的 数量上和性别上都显示出极大的权威。一些研究还进一步指出 , 传统的乡土村落是一个熟人社会 ,

第3期

李建新等 : 生育意愿的代际差异分析

? 29 ?

在这个熟人社会中, 人们都遵循同样的习俗和规则 , 人们的各种行为及观念易于 趋同!

大家做

同样的事情 , 进行同样的攀比, 如生育、 婚礼、 盖房等。生活在这样的 村落文化! 之中 , 人们都难于 自主理性选择[ 16] 。然而, 新中国的建立在很大程度上打破了传统社会的根基, 特别是近 30 年改革 开放以来社会发展的巨大变化 , 可以说, 无论是乡土社会还是村落文化都与现代渐行渐远, 经验和 习俗基础上礼治规范对于人们的行为约束越来越小。在江苏调查的个案访谈中也频频发现 , 一方 面, 父母不再干涉子女何时生育、 生男生女; 另一方面, 当今育龄妇女对于何时生育以及性别偏好这 样的问题多是夫妻的独立选择、 理性抉择。表 9 显示 , 当代育龄妇女大部分 ( 70% 以上 ) 对于生育 随大流!的观点并不认同。在代际之间, 也可以看到 80 后与其他代际特别是 60 后之间的不同。 可以说, 过去描述的我国 村落文化! 对村民生育观念和生育行为的影响如今逐步弱化, 发达地区更 是如此。
表9
完全同意 代际 人数 60 后 70 后 80 后 合计 522 698 264 1 484 所占 比值* / % 11 41 8 45 5 30 8 33

人们要孩子是因为别的夫妇都有孩子! 意愿调查结果
不大同意 人数 2 064 3 788 2 400 8 252 所占 比值 / % 45 11 45 87 48 17 46 32 完全不同意 人数 799 1 829 1 108 3 736 所占 比值 / % 17 64 22 15 22 24 20 97 说不清 人数 87 146 175 408 所占 比值 / % 1 90 1 77 3 51 2 29 人数 4 575 8 259 4 982 17 816 合计 所占 比值 / % 100 00 100 00 100 00 100 00

有些同意 人数 1 103 1 798 1 035 3 936 所占 比值 / % 24 11 21 77 20 77 22 09

注 : Pearson chi2( 8) = 206 87, Pr= 0 000。

五、小结
我们正处在一个巨变的时代,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也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 这些变化在代际之 间留下不同的痕迹, 在生育观念和生育行为上 , 都存在显著差异。 研究结果表明, 东部发达地区整体生育意愿水平( 生育数量 ) 已经很低 , 被调查育龄妇女的意愿 生育水平为 1 44, 80 后的意愿生育水平仅为 1 36, 远远低于 2 1 的更替水平。与 60 后、 70 后相 比, 即便是控制了中介变量中的社会经济地位变量如教育、 收入 , 和社会结构变量如户籍、 职业等之 后, 代际之间依然存在显著差异。这表明 , 80 后与 60 后和 70 后相比 , 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80 后意愿婚育年龄选择多样化, 晚育趋势明显。与 60 后、 70 后意愿晚育不同 , 80 后的晚婚趋势主要 是受教育年限延长的结果。不同队列的生育意愿存在着差异 , 这种差异或变化可能源于不同队列 人群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 如生育观念的转变。 80 后女性的生育观念较 60 后和 70 后女性而言 表现为: 以孩子为中心的观念正在弱化 , 性别选择无偏好化和独立选择的理性化等。 在我国社会巨大转变之下成长起来的独生子女一代 , 是较为不同的一代。从生长发育的生物 年龄上看她们正陆续进入生殖旺盛期; 从生命历程的社会年龄看 , 他们正进入高等教育、 恋爱结婚、 就业期; 从社会变迁的历史年龄看 , 她们是改革开放与独生子女政策下的一代人。她们是这个时代 生育的 主力军! , 是计划生育工作的主要对象。显然, 这新一代妇女的生育意愿状况及生育观念决 定了我国人口生育的基本形势 ; 本研究结果表明, 她们的生育观念和生育行为已经发生了本质性的 变化, 生育率转变已由 控制型! 转变成为 自发自主型! 。新型生育文化及观念在我国城市地区和 发达的农村地区已是现实 , 而这些事实对生育政策的调整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迄今为止, 还没有一项有说服力的实证研究支持所谓低生育水平反弹势能大这样一个结论。 在新形势下 , 需要认识到 , 重要的不是放松生育政策后生育水平会不会出现反弹的问题, 而是放松

? 30 ?

中国农业大学 学报( 社会科学版 )

2009 年

生育政策后, 拥有政策资源的人会有多少愿意生育的问题。 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 江苏省生育意愿和生育行为! 课题组的支持 。 [ 参考文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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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Intergenerational Difference of Fertility Desire A Case Study in Jiangsu Province
Li Jianx in L uo Weix iang

Abstract Based on the inv estigation data fro m Fertility desire and fertility behav ior research! in Jiangsu Pr ovince,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differences among the different inter generation ( 1960s, 1970s, 1980s) of r eproductiv e w omen( s fer tility desire and per ception from three dimension including the quant ity, gender and age of hav ing babies. T he research show s that r eproductive women bor n in 1980s are mor e w illing to have few er but healthier children, the childr en center ed percept ion is weakening and the g ender selectio n tends to be more no preference. T he new fertility culture and perception have already realized in the developed rural regions in China. A ll these facts have important reference value to the adjust ment of Chinese fert ility policy. Key words Intergeneration; F ert ility desire; F er tility policy

( 责任编辑 : 连丽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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